闲云

野鹤飞走了
高三党拖延症

【瓶邪】当你老了(上)

上篇吴邪视角,一个烂俗的梗
他们属于彼此,一切ooc属于我
砂糖战士发的刀也是一把抹了糖的刀


闷油瓶老了。
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消除了张家特殊的体质,但他确实在一天天变老:他脸上的皮肤因失水而凹陷下去,紧紧地贴在骨头上,目光也涣散了,不再能盯着某一处,他开始记不清东西,每天在嘴里絮叨的词从张家到铁三角最后只剩下我,说实话,给他擦身子时听见他反反复复念“吴邪”两个字还真挺慎得慌的。
当这个时候,我就会抱住他。
这个场景想像起来可能不那么美妙:一个皮包骨的老头抱着另一个嶙峋的老头,活像丧尸片里奇怪的桥段。
我当然也老了,人总是会老的。张家的体质既是上天的恩赐也是诅咒,所以当闷油瓶刚开始衰老,病痛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疲态,如出击的猛兽从暗处扑上来了。虽然我也曾把自己作践得不清,但终归不像他有世世代代遗留下的病症,拜它们所赐,我有幸看见那闷油瓶子逐渐衰弱的过程。我记得我第一次发现他走神还挺得意,心说终于让我找着他的破绽了,完全没想到他的走神与以前的发呆不一样,仅仅是心底觉得异常,可能是因为小哥本来就是个不积极不主动的人。可后来他走神的时间越来越长、次数越来越多,有的时候我们还在说着话他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,我慌了神,和胖子一起带着闷油瓶看医生,医生检查以后说是阿尔茨海默症早期,可以用药物延缓,但没有办法治愈,只能在遗忘中慢慢老去。
无法治愈。
就像一把宝刀慢慢生锈,没有回转的余地。
医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怔愣,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。我冷静地对他道了谢,走出门靠着墙站着,那时我的头很晕,只好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。直到手指被烟烫了一下,看见面前被烟雾模糊的闷油瓶的脸,他说:
“吴邪,你哭了。”
我突然像从被梦里惊醒一样,扔掉烟就冲过去抱住他,把脸上的眼泪全蹭在他的肩膀上,他不明所以,依旧回抱了我。
或许就是那个拥抱给了我勇气,我和胖子找了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生帮他治疗,每天跟着医生学延缓病症的方法,后来我还会在他走神的时候把他自言自语的话都记下来,按照逻辑串成故事念给他听,也因此得知了他的一些过去。或许是我们特别上心,闷油瓶的病恶化得非常慢,甚至还有好转的趋势,平时我们仨在一起时他依旧是那把一出鞘就能惊艳四座的宝刀。有时我盯着他的侧脸就想,会不会闷油瓶根本没病,就故意吓我们玩呢。
但闷油瓶是知道自己出了问题的,因此他对我俩越来越好,跟时日无多了似的。看到他那样我就难过,尤其是他温柔地吻我我就更难过,他娘的那死闷油瓶子能不能别每次都把前戏搞得像诀别。正因如此,我们做的时候才会格外激烈,想想那还是一段挺性福的时光。
如果每次早上起来不腰疼就更好了。
胖子是我们中间看得最开的一个,好几次闷油瓶病情恶化的时候我情绪崩溃,都是他给我劝回来的:“你就看开点,这人啊,能过一天是一天,至少你们现在还能放放闪、虐虐狗,收拾收拾不听话的,就挺好啦。咱小哥是谁啊,那可是倒斗界响当当的NO.1,你就安心帮他治疗,人说不定最后还得送你走呢。”
年岁越大,我们好像就越不避讳“死”这个话题,毕竟该来的总是要来,我也慢慢明白什么叫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身边的闷油瓶嘟嚷了一声,我才意识到自己也走神了,急忙冲他笑了笑,比出两个手指:“小哥,这是啥?”
他没有回答我。我司空见惯但不爽地捏了一把他的脸,他又嘟嚷了一声,我侧耳去听,内容还是老样子:“…吴邪…”
“我在这呢,”我再次俯身抱住了他,“我在呢。”
胖子走了之后我们从雨村搬回了我杭州的小铺子,年纪大了都受不了常年阴雨的湿冷。生活跟我二十几岁相比有了改变又没有改变,我依旧是常年坐在店里看人来人往,只是外面的景象变了,古董店里懒洋洋的伙计也在早几年去了。王盟后半生过得很好,娶妻生子幸福美满;小花跟秀秀在一起过了几十年,既是家族联姻又有感情,儿孙满堂,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分;胖子走的也很安详,一脸幸福地跟我说他去找云彩了。似乎只有我固守在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铺子里,每天的生活就是帮闷油瓶擦身子换尿布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被安抚后在躺椅上睡得安详的闷油瓶,他手腕上的黄手环似乎也被阳光照成了温暖的橘红。我又笑了,然后搬个小马扎坐在铺子前看人来人往,等着吧,我就乐意守着这把生了锈的刀,反正人生本就是由永无止尽的折磨与少量的幸福组成的。但是,我看了一眼天边那轮巨大的像橙子一样的夕阳,这样的日子绝不会结束,我们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。
要知道,就算折磨无穷无尽,我的爱也是经久不衰的。





写的时候因为脑补过度哭了好几回………然而写出来可能并不是那么回事orz
考完了期中考,感觉自己要扑街…每天都如芒在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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